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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瀛: 寻找工笔花鸟画突破之路
2019-05-15 / 来源:本站

提及“工笔”二字,很多人想到的是与“写意”的洗练截然不同的精细妍丽。

然而,优秀的工笔花鸟既不是研究室里一丝不苟的标本图样,也不是年画上鲜艳富贵的四季花卉。

它是鲜活生动的,是以意趣为宗,具有抒情达意之妙的。

此次“‘意’态万方:刘东瀛工笔花鸟画研究展”,就是我们重新认识工笔花鸟画的一个契机。 20世纪以来,中国画一直面临怎样开辟新途的困境,工笔花鸟画也不例外。 面对传统艺术的高度和明清以来花鸟画程式、题材的成熟固化,后人的施展空间似乎并不大。 20世纪画家中,既能在纵向上回望传统,也能在横向上比较东西,从而在立体的坐标系中寻找突破的方向,刘东瀛便是众多求索者中的一位。

从1955年到1964年,刘东瀛先后在东北美专附中和鲁迅美术学院接受了长达9年的系统美术教育。 在这一过程中,她既有兼及中西的学习条件,也得以在赵梦朱、钟质夫、郭西河等先生的指导下亲炙传统。 兼以个人兴趣的导向和勤奋好学的态度,刘东瀛以宋人花鸟的雅正灵动为宗,广泛吸收、博采众长,临摹过赵佶、林椿、吕纪、陈老莲、恽寿平、任伯年、于非闇等多位古今名家的作品。 通过研习前人,刘东瀛掌握了传统绘画中经典的语言程式,并将其应用到对自然、生活物象的表现中,学以致用,取法创格。 1984年的《园边即景》即是她的风格发轫之作,通过多种技法结合,以形写神,以情动人,抒写出了平凡质朴的生命和谐之美。 工笔、写意、白描、没骨,以及西画的素描、水彩等多种技法的融合,使刘东瀛的作品流露出沉稳的书卷气和深厚的底蕴,既能写出物态的真趣,又较客观自然更加优雅清正。

2009年的《溪谷鸣禽》营造了一派生动浪漫的溪谷野趣。 精勾细染的禽鸟姿态各异,花草描绘用笔松弛、设色清丽,树上垂下的红果又以没骨写就,全画技法多变、构图饱满,显示出古朴而单纯的装饰美。 1981年,刘东瀛回到母校鲁迅美术学院任教,长期处于一线教学岗位,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她把自己的创作经验引入到教学之中,要求学生在摹古的基础上“化古为我”,吸取前人优秀技法的精粹,表达“真我”的性情。 她强调古人之法不可抛,两宋以来工笔花鸟积淀的优秀技法和程式,是学习者的基础。 只有融汇前人经验,才能体会到中国艺术的独特性,掌握将自然物象转化为笔墨语言的技巧。 在教学中,刘东瀛特别注重训练学生对于色彩的感觉,要求他们刻画在自然平光或散光下客观物象的真实色彩,通过层层罩染,使物象由薄到厚,由厚生津,达到单纯、均匀、统一的古朴宁静效果。

此外,恰如其分的布局、概括提炼的造型、细腻流畅的笔线等都是她在教学中提出的具体要求,最终目的就是教会学生创造出形神兼备的工笔花鸟作品。

此次展览精选了刘东瀛各类题材的工笔花鸟画70余幅,并采用绘画作品和技法讲授文字相对应的展陈方式,呈现刘东瀛在创作和教学方面的双重贡献,以期为今天的中国工笔画坛提供范示和借鉴,助力中国画的传承与教学。 刘东瀛的工笔花鸟画始终强调以意趣为宗,以真情真感为所求,表达自然的妙趣和淡泊宁静的生命态度。

她的早期作品《苹果小鸟》,以墨蓝和墨绿为主色,表现满缀苹果的树枝下,两只麻雀翩翩飞舞。 画面平和单纯,呈现着“小生命”的悠然自得与烂漫率真,满含抒情的诗意。

1987年的《春汛之后》,表现的是春汛过后在倒塌的树枝上重新打窝的松鸦。 作者工写泼染并用,描绘暴雨冲刷之后枝丫横斜的地面,其上忙碌于重筑家园的鸟禽弱小而坚忍,两下对比使观者深受触动。 刘东瀛的创作是她人生轨迹的延伸,作品中柔软又硬朗的生命力即源于作者在与生活和平相处中的真感真悟。 刘东瀛天性淡然却不失坚毅,即使在“文革”下乡插队的艰苦年代里,她也能够将身心投入自然真趣当中,发现平凡生活的美感。 情之所至,性之所适,她对生命的无限热爱皆化为了创作中的天然与纯挚。 改革开放后,刘东瀛的艺术再次起步,并于世纪之交达于高峰,陆续创作了《没骨习作》系列、《处暑》《暮》等神形兼备、“意”态万方的作品。

近年来,她的创作更加大胆肆意,至情至性。

如今虽过耄耋之年,然未来可期,我们对她的创作依然满怀期盼。